告别“一埋了之”！飞灰处理的现实困境与多元化协同破局之路

12月17日，由E20环境平台、“双百跨越”垃圾焚烧标杆行动、“双百跨越”有机固废标杆行动联合主办的“2025(第十九届)固废战略论坛”在北京正式开幕。中国科学院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教授陈扬指出，被视为行业最大痛点的飞灰，正因其资源化转化的巨大潜力而成为固废领域的焦点。处置的核心，在于找到一条能高效、稳定地实现高值资源转化的技术路径。

陈扬

当前，生活垃圾焚烧飞灰处置面临两大困境：一是随着生活垃圾焚烧量逐年增加，估计2025年飞灰量将突破千万吨;二是单一填埋趋于饱和，国家正高目标要求推进“趋零填埋”。

虽然面临一些现实困境，但危险废物“飞灰”已成垃圾焚烧最大痛点，飞灰的高效利用已成为国家、省、市区域发展的迫切需求。陈扬判断，飞灰处置正在成为固废领域的“宠儿”。

飞灰处置领域发展关键是寻找到核心路径——一种高效稳定地将有害物质转化为无害固体，且具备资源化潜力的方式。

01.飞灰处理与资源化管理的6点洞见

当前，生态环境部针对飞灰处理处置构建了指导性的标准体系，该体系的核心是安全处置、污染物控制和资源回收，同时推动产业化应用与可持续发展。

陈扬指出，标准体系的建设至关重要。标准是推动产业发展的关键动力。科技创新需从无到有、从基础到完善，逐步实现从“0”到“1”以及从“1”到“100”的突破，这离不开各方协同努力。唯有技术臻于成熟，方可纳入标准体系，进而为行业进步提供坚实支撑。

针对飞灰管理未来发展趋势，陈扬有以下6点看法：

传统填埋技术的问题：传统固化填埋存在土地资源浪费、重金属渗漏风险，且生活垃圾填埋场难以新建等问题。任何技术都有其适用范围，在飞灰处置需求持续增长的背景下，必须客观审视各项技术的实用性，着力解决传统填埋模式的核心问题，将最大限度地减少填埋量作为关键目标。当前，许多地区已开始面临存量填埋场库容告急、需进行开挖处理的现实局面，这也预示着一个庞大的存量治理市场需求正在形成。

填埋技术在中小城市的应用：未来填埋技术可能在飞灰产生量不高、土地资源相对宽裕的中小城市仍是应用重点。由于我国区域发展不均衡，飞灰处置成本差异显著。例如，在江浙等东部地区，飞灰处置成本可达每吨1500至1800元甚至更高;而在西部某些地区，成本可能仅为每吨100至300元。这种差距很大程度上源于当地是否具备可用的填埋场资源——有填埋场则倾向于选择填埋。然而，填埋场终将面临库容饱和的问题。因此，未来的关键挑战在于，如何在地方基础设施条件与政策驱动的双重约束下，找到短期处置需求与长期可持续路径之间的平衡点。

资源化利用趋势：资源化利用是飞灰处置的未来发展趋势，飞灰在处置前需根据工艺要求进行预处理。

预处理标准待完善：整体上飞灰预处理技术标准规范体系还未构建成型，仍需结合工艺要求继续完善。

水泥窑协同处置技术的局限：飞灰水泥窑协同处置技术相对成熟，但也有缺点和应用限制，尤其是受到水泥产业化竞争性影响带来的不稳定因素。

多元协同转型的需求：未来应构建多元化的技术体系和管理体系，为不同技术发展提供管理和产业发展支撑。陈扬进一步阐述道，飞灰处置的底层逻辑可以归结为三个层次的核心关系：首先，是处置技术本身与飞灰特性的适配关系;其次，是不同技术路线之间的协同互补关系;最终，是整个处置系统与外部生态环境的和谐共生关系。因此，他认为，实现跨技术、跨领域、跨政策的系统协同，是当前破题的关键。

02.突破四大难点，从填埋到高值建材的技术全景

陈扬分析，飞灰处理与资源化技术存在4大难点：

1、成分复杂与有害物质处理，需针对性技术去除或稳定化;

2、预处理工艺复杂，成本高;

3、资源化利用技术局限，推广受限，大规模应用难，需要政策倒逼;

4、水洗废水处理成本、固化后飞灰的长期稳定性等问题难以解决。

陈扬表示，飞灰的处理与去向主要涉及两大路径：资源化利用及固化稳定化后的填埋。在资源化利用方面，飞灰可通过多种技术转化为有用材料，主要包括利用水泥窑协同处置生产水泥、经高温烧结制成建材基材、通过高温熔融形成玻璃体，以及借助低温热解并水洗后作为建材原料等方式。

另一方面，固化稳定化后填埋作为当前常用的处置方式，在实际应用中仍面临若干挑战。包括可能造成的资源浪费、处理成本较高、填埋场地选址困难，以及长期稳定性尚存疑虑等问题。

从前端到后端，陈扬介绍了目前多项备受关注的飞灰处理技术，例如飞灰预处理技术、固化稳定化技术以及热处理技术等。

1、飞灰预处理技术是垃圾焚烧飞灰资源化利用和安全处置的关键环节，核心目标是降低飞灰中有害物质(如重金属、氯盐、二噁英等)并改善其物理化学性质，满足后续资源化或填埋要求。

目前常规的飞灰预处理技术是水洗工艺，水洗脱盐技术是通过水洗去除飞灰中的氯离子、可溶性盐和部分重金属。主要方法包括多级逆流水洗、单级水洗、化学药剂辅助水洗、低温水洗脱毒。具有脱氯效率高、改善飞灰理化性质等优点。但也存在废水处理难度大、运行成本高等问题。尤其是成本，平均处理成本达到500-600元/吨。

2、固化稳定化技术是通过添加固化剂(如水泥、石灰)或化学药剂(如磷酸盐、硫化物)，将飞灰中的有害物质(如重金属)固定在稳定的基质中，降低其浸出毒性和迁移性的一种处理方法。优点是操作简单、技术成熟，相比高温处理，成本较低，可有效降低飞灰的浸出毒性，满足环保要求。缺点是固化后飞灰体积增加，填埋场占用空间增大。在自然环境下，固化体可能老化、开裂，导致有害物质重新释放。

编辑：赵凡